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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黑暗”人生“调”成光明乐章

  来源: 农村青年杂志   作者: 农村青年杂志社
导读:蔡琼卉8岁时因为意外眼睛被灼伤并失明。父母送她进入浙江省盲人学校学习。她通过努力考上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学习钢琴调律(俗称调音)。毕业后,她成为浙江省唯一的盲人高级钢琴调律师,开了一间自己的工作室。凭着精湛的技艺,她在赢得客户口碑的同时
一丝不苟
意外失明,坠入黑暗
       蔡琼卉1992年出生于杭州市富阳区鹿山街道江滨村,母亲孙水娟在街上摆摊卖水果,父亲蔡德福在造纸厂当工人,她还有一个姐姐叫蔡艳春。蔡家虽然不是很富裕,但两个女儿深得父母宠爱,4口人生活得其乐融融、美满幸福。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2000年10月的一天下午,蔡琼卉和几个小伙伴去看一户人家造新房。泥瓦匠站在高高的架子上垒砖,随手扬出一把石灰掉落在仰脸凝望的蔡琼卉的眼睛里。蔡琼卉大叫一声“疼”,双手捂住眼睛蹲在地上哭起来。
  闻讯赶来的蔡父蔡母把女儿送到富阳人民医院,医生检查后感觉伤势严重,建议立即送杭州救治。从富阳打车到杭州市区需要一个多小时,抵达杭州医院时已是晚上7点钟了。医生立刻给蔡琼卉做了眼部全麻手术。然而,由于从事发到送医院的3个小时中,没有人对蔡琼卉的眼睛做清洁处理,致使伤情严重。医生先后为蔡琼卉做了几次手术,最后告诉蔡父蔡母:“蔡琼卉的眼睛可能再也看不见了……”
  蔡父蔡母如遭雷击,泪流满面:“女儿只有8岁,眼睛瞎了,以后怎么活啊?”蔡父不甘心放弃,带女儿去上海眼科医院治疗。但是,灼伤太重,蔡琼卉的眼角膜已经全部脱落。尽管最权威的眼科专家亲自为蔡琼卉操刀,大大小小的手术做了20多次,但蔡琼卉的右眼还是彻底失明,仅左眼能感知极其微弱的光影。
  蔡琼卉原以为,手术以后拆了线,她就可以重见光明了。然而,历经20多次手术,每次拆线后,眼前都是一片漆黑。她意识到什么,用被子蒙住头呜呜地哭,哭得撕心裂肺。她悲痛地给留守家里的姐姐蔡艳春打电话:“姐姐,我以后再也看不见你了……”电话那头,蔡艳春也泣不成声,安慰妹妹:“你别害怕,我相信你的眼睛总有一天会治好的!”
  出院回到家中,眼睛失明带来的种种不便让蔡琼卉心烦意乱;而每天从院门前经过的上下学的孩子们那叽叽喳喳的吵闹声,更让蔡琼卉郁郁寡欢。她多么希望自己能像以前一样,和小伙伴一起去上学啊。看到妹妹每天闷闷不乐,姐姐蔡艳春心里难过极了。于是,每天放学后,蔡艳春就捧着语文课本教妹妹读课文,她读一句,蔡琼卉跟着读一句。那段日子,因为跟着姐姐一起读课文,蔡琼卉的脸上有了笑容。
一天晚上,蔡琼卉对父母说:“爸爸妈妈,我想去学校读书!”蔡父蔡母摸着小琼卉的头,苦笑道:“孩子,你这个样子,怎么读书啊?”蔡琼卉倔强地说:“我不管,我就要去读书!”蔡父蔡母去学校找到蔡琼卉之前的班主任,说了蔡琼卉的愿望。班主任建议蔡父蔡母送蔡琼卉去读盲校:“可以去读盲校。孩子的要求是对的,她的眼睛已经这样了,如果再不读书,那以后还能有啥希望?”蔡父蔡母觉得班主任说得有道理,决定送蔡琼卉去读盲校。
2003年秋天,蔡琼卉正式进入浙江省盲人学校。
 
蔡琼卉在调琴
结缘音乐,确立人生
  为了让女儿尽快掌握盲文从而开始新的人生,蔡母孙水娟决定住校“陪读”。母女俩同堂学习,蔡母在课上学会后,再在课下辅导女儿,使蔡琼卉很快掌握了盲文的全部符号。
  除了文化课,盲人学校还开设了兴趣课堂。蔡琼卉从小喜欢音乐,就在兴趣课堂上选择了弹奏钢琴。由于看不见,她只能用手指摸着键盘学习。她要先记住钢琴所有按键的位置,再记住所有按键所对应的调子。因为每首曲子的乐谱都不同,所以她在学习琴曲时,又要先用手摸读盲人专用的琴谱,再背下每首曲子对应的所有键。她买来录音笔,把老师上课的内容全部录下来,然后对照录音一遍一遍地进行练习,有时候一天练琴七八个小时。功夫不负有心人。3年后,蔡琼卉对音乐的把控能力甚至比一些视力正常的学生还要好。她代表学校受邀到杭州和宁波的剧院演出,弹奏的贝多芬《月光》和肖邦的《革命练习曲》获得观众满堂喝彩。
高中分班时,大多数同学选择推拿班,因为毕业以后可以直接进按摩院工作挣钱。可蔡琼卉没有“随波逐流”。她不甘心以后的人生被困在推拿室中,却又没想好自己到底要干什么、能干什么。
有一次上钢琴课,老师弹完一首曲子以后,突然拍了拍钢琴说:“该调音了!”。第二天,来了一位钢琴调律师。很快,经过调音的钢琴又恢复正常。蔡琼卉的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想法——我也要学习钢琴调音。她向老师咨询,得知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设有钢琴调律专业,可以报考。
2013年,蔡琼卉以全国第二名的成绩考入北京联合大学特殊教育学院钢琴调律专业。
对于盲人来说,学习钢琴调音十分艰难。蔡琼卉每天都在钢琴上“泡”十几个小时,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仔细摸、用心记。一架普通钢琴有8000多个零部件,三角钢琴有13000个零部件,其中很多零件都是带钩带刺的。蔡琼卉的手指经常被扎得鲜血淋漓,伤痕累累。就这样,她花了整整一年时间,硬是将钢琴所有零部件的位置都准确无误地记下来。还有更艰难、更让她头疼的,那就是全域音频的辨识。在88个黑白琴键、230根琴弦中,即使只有0.1毫米的误差,也会造成音符音调的偏离和弹奏的不舒适感。而她所要做的,就是从88个黑白琴键、230根琴弦和8000个零部件中,一个零件一个零件地摸排查找出问题的症结所在,然后加以矫正。
学校里一共有60架钢琴,蔡琼卉几乎每一架钢琴都摸过、每一架钢琴都调过,以至于听得出每一架钢琴上一颗螺丝的松动。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通过刻苦练习和死记硬背,她的调音技艺很快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从开始时4个小时调好一台钢琴,到1个小时调好一台钢琴,再到最后仅需20分钟就能调好一台钢琴。经过4年的学习,蔡琼卉完全掌握了钢琴调音的全部技艺,以专业课全校第一的优异成绩毕业。
 
母亲陪她外出调琴
砥砺前行,迎来光明
  毕业后的蔡琼卉开了一间盲人钢琴调律工作室,立式钢琴300元一次,三角钢琴500元一次。尽管她把调律费定得很低,但人们还是对她“望而却步”,不相信一个盲人能给钢琴调音,以致于她的工作室“门可罗雀”,使她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保证。
为了尽快打开局面,她走上街头顶着烈日发宣传单,终于迎来第一单生意。萧山区的一位老先生,家中有一台年代久远的珠江钢琴,需要调音。老先生年轻时学过大提琴,对音准的要求极高,因而之前请过的好几位调音师都不能让他满意。看到蔡琼卉的宣传单后,他决定“死马当活马医”。那天,蔡琼卉拎着一个黑色工具包,里面装着扳手、琴键钳、木砂板、音叉、止音夹等调音工具和器材,来到老先生的家。蔡琼卉花了3个多小时,反复测试,反复调整,仔仔细细地调了3遍。最后,蔡琼卉微笑着示意老先生试琴。
只轻触一下琴键,老先生的脸上便流露出惊讶和钦佩。他握住蔡琼卉的手连声说:“没想到你琴调得这么好!”当即,老先生连打几个电话,把蔡琼卉介绍给他那些需要调琴的老朋友。
  经口口相传,找蔡琼卉调琴的客户越来越多,新的烦恼也随之而来:很多陌生的地域让她经常坐错车、走错路。不过,她很快就找到应对之策——请姐姐蔡艳春帮她把杭州市区地图上的街道、车站、小区、弄堂等名称一一抄写成盲文,然后她再一一记背,直到烂熟于心。她还申请了一只名叫“阿拉丁”的导盲犬。在自制盲文地图和导盲犬的协助下,她可以徒步或坐出租车去杭州市区内的任何一条街道、任何一个小区上门服务。
除了接一些老客户介绍的订单,蔡琼卉还与姐姐一起经营了一家钢琴调律网店,客户可以直接从网上下单。一些抱怀疑态度的客户,经常会站到蔡琼卉身旁,观察她是如何在盲眼的状态下调琴的。
经蔡琼卉调过的钢琴,声音干净通透,没有一点儿杂音,琴键也非常灵敏,手感特别好。2018年,蔡琼卉为500多台钢琴进行调音和修理。让她印象最深的一次,是花了一周时间,帮杭州科技职业技术学院一次性调音、修理了80台钢琴。
  2019年10月,蔡琼卉用调琴挣来的钱交了首付,为父母在富阳城区买了一套房子。她说,自她眼睛灼伤后,父母一夜间愁白了头发,卖掉房子为她治病……父母对她的恩情,她永远也报答不完。她现在所能做的,就是给父母一个遮风避雨的窝儿。
在创办钢琴调音工作室的几年里,蔡琼卉遇到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她从来没有退缩,总是迎难而上。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今天不放弃,明天就有希望。”上帝是公平的,为蔡琼卉关上了“一扇门”,却给她打开了“另一扇窗”——钢琴调律不但帮助蔡琼卉实现了自身价值,也帮助她把“黑暗”的人生“调”成了光明的乐章。(佟雨航)
 
编辑|红孩
校审|何召霞 刘朱婴 李 军
终审|姜万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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