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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戏:搭载故事,传承记忆

编辑:农村青年杂志社 时间:2020-01-14
导读:沿着九拐十八弯的盘山路,进入北京昌平区流村镇长峪城村。远远地,传来一阵鼓乐声。一座古戏台被灯泡照得雪亮,六七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刺骨寒风里拉着板胡,敲着手锣,击着堂鼓。三五个村民袖着手,站在台下,津津有味地哼唱。 这是长峪城村社戏剧团的排
沿着九拐十八弯的盘山路,进入北京昌平区流村镇长峪城村。远远地,传来一阵鼓乐声。一座古戏台被灯泡照得雪亮,六七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坐在刺骨寒风里拉着板胡,敲着手锣,击着堂鼓。三五个村民袖着手,站在台下,津津有味地哼唱。
这是长峪城村社戏剧团的排练现场,过了腊八就是年,他们正在为正月里的演出加紧排演。相比于前面的舞台,后台更加热闹。二十平方米的小屋里,十几个人挤作一团,勾脸的、穿衣的、戴冠的、比划动作的,场面热气腾腾。折子戏《登殿》的几位主角儿——“薛平贵”、“王宝钏”、“代战公主”已早早地穿戴停当,在火炉边对上了台词。
 
长峪城村的社戏表演
60多岁的宋国泰,演的是薛平贵的侍卫“马达”。换装时,外套袖子上还挂着“生态林管护员”的红袖标,“5点下班,扒拉两口饭就来了,这玩意儿唱起来有瘾。”宋国泰说。整个剧团生态林管护员占了一半多,白天看山没时间,大伙儿晚上聚在一起排练,已坚持10多年。
接着,戏台上响起一串急促的鼓点声,“薛平贵”踱着方步登上舞台,咿咿呀呀唱了起来。激越、高亢的嗓音,在夜色中传出去老远。那原始苍凉的曲调,让大家都跟着激动起来。这位七旬老人,早在10多年前就随儿女搬到昌平城区。可每次排练,老人还是会赶20多公里的山路,到村里来。
 
长峪城村的社戏表演
“一位老人离开,就意味着好几出戏要断档,眼瞅着戏团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我心里能不着急嘛?”邱震宇,长峪城村社戏团的团长,四十多岁的年纪,却是戏团中最年轻的一位,这些年到处奔波,为筹集资金、寻找年轻接班人吃了不少闭门羹,让原本黝黑的他更显憔悴。
长峪城村地处京冀交界,翻过海拔800米的高山,就是河北省怀来县。长峪城村的永兴寺戏楼始建于明代,至今已有400年。老话说,有庙就有戏。这里的社戏古已有之,最早是河北梆子,后经数百年演变,形成了长峪城村特有的唱腔曲味。然而如今,戏楼墙壁的云帚宝剑华彩已去,戏服头饰早已褪色,戏团只剩下近30位七旬老人在坚持。社戏,正在面临失传。
传承社戏的动力,源自邱震宇对老传统的热爱。打小在村中放牛,老戏班成员陈万宝交给邱震宇的唢呐,成了他走进社戏的一把钥匙。从最开始演奏板胡、唢呐,耳濡目染学会多出剧目,邱震宇慢慢琢磨出其中韵味。近30年时间,社戏的传统已经融进他的血液,用他的话讲就是,“听不到社戏,就不叫过年”。
岁月流逝,曾经带着邱震宇入行的老人多数已经不在,眼瞅着戏团一天天衰老,邱震宇决定自己扛着为社戏找出路。2016年当选团长后,邱震宇辞去工作,一心扑在社戏上。他联系了从村里出去的12位年轻人,一有机会就邀请他们吃饭聊天,参加村里的村晚,以年轻人喜欢的方式培养他们对社戏的感情。平时这些年轻人忙着上学、工作,他就把村中老人演示的剧目录下来,发给孩子们学习传唱。邱震宇认为,自己村的孩子有义务把社戏坚持下去。
因为热爱,所以倍感压力,这些年邱震宇不是没有想过放弃,可是村里老人的期待让他丝毫不敢懈怠。“这些祖祖辈辈传下来的老传统不能断在我们手里。”邱震宇说。(孙云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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